黎琛掉眼泪，按按酸涩红的眼角，心里闷闷的。

“谢谢宋哥照看我们黎哥啦。”赵为自己之前的拜托小声谢。

不，哥哥至死都属于他，但他不是。

宋如深轻叹一口气，骄矜的小家伙，明明两人差不了几岁，却总让他油然而生一种保护。

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小时候哥哥在狭小的茅屋里教他识字看书，一会儿是瓢泼大雨中，他和哥哥站在院长爷爷的墓前，久久无话。

黎琛让眼泪默默着，伸手去摘眼罩，听见宋如深的声音在前响起。

此时黎琛却动了动，转过

坐飞机从北方到南方全程花的时间不长，黎琛这段日子少眠，眼底下一圈青黑，赵递给他一个摸上去就很清凉的眼罩。

“噩梦了吗？”这句话说完，旁边也坐下了一个人。

是他背叛了哥哥……

原以为仍然会失眠，但没想到这次很快就睡了过去，黎琛甚至还了一个梦。

黎琛点点，眼罩一，闭上眼靠着座椅入睡。

她和小郭临时有事不得不走开一会，黎哥现在的状态又很让人担心，所以赵才找上坐在另一边的宋如深，没想到对方意外的好说话。

两人一时无话，黎琛没有问宋如深什么时候坐过来的，他只是恹恹地靠着椅背，指尖攥着透的纸，状态的调整需要时间。

因为那样，他们就不再属于彼此。

黎琛这才注意到对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亚麻色的外套罩在了自己的上，显得略大些。

梦境的影响不小，他到现在还是恍惚的，甚至在睁眼的一瞬下意识地想要扑进宋如深的怀里――那张脸太有蛊惑了。

巨大的失重感让黎琛猛地惊醒，纤长卷密的睫刷过质地柔的眼罩，眼球与之相碰，一行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濡眼罩。

上似乎盖了什么东西，在他惊醒的刹那落，被一只手按住，重新盖回他的上。

“谢谢。”他将衣服拿下来还给宋如深，后者一手接过，另一手把餐巾纸往前递了递。

梦境里的画面倏而一转，连成一的蓝天碧海下，一拖着长长尾烟的飞行物影划过，直直坠落，跌进看似平静的海面，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滔天骇浪。

然后是他在星光璀璨的舞台上接受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的奖项，哥哥微笑着坐在台下，脸上是欣的，眼底是复杂的。

“黎哥先睡会儿吧，快到了我们喊你。”赵满脸心疼，招呼小郭在对面坐下。

后来黎琛读懂了，那是交织着爱与怕、饱着喜欢与纠结的情愫，哥哥自然希望他越来越好，但也害怕他越来越好。

赵和郭涵畅过了会儿才回来，两人手里各捧着一杯热饮，递给坐在一起的黎琛和宋如深。

质地冰凉柔的眼罩被的眼熨热，又被黎琛拿在指尖□□把玩，他垂下眼，眼下两泪痕。

宋如深摆摆手：“没事，不用谢的。”

颤动两下，这一路上第一次开口，嗓音微哑：“谢谢李哥，工作室这边就辛苦你了。”

“可以去C区附近的海域查查吗？”一直沉默不语的黎琛忽然抬，宋如深抽纸给他眼泪的动作一顿，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要求，只点点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