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死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闪躲，睫的颤动，瞳孔的收缩，任何可能真相或谎言的涟漪。

        她的嘴开始哆嗦，颜色褪去，变得苍白。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膝盖间抬起。

        她语无次地开始否认，声音支离破碎，像是羞于启齿那些的细节，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咙，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

        温晚似乎被这动静吓了一，抬起朦胧的泪眼望向他。

        顾言深开口，声音比他平时低了至少一个八度，沙哑得厉害，像糙的砂纸反复摩过她已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绝望地摇，仿佛想甩掉那些不堪的记忆和此刻的问，将脸深深地、用力地埋进自己蜷起的膝盖里。

        “他用什么方式，让你不过气？”

        “他只是……只是关着我……顾医生，我真的……”

        就这零点一秒的失控，像密钟表内一颗齿轮的错位，引发了连锁反应。

        “我还能……逃得掉吗？”

        “他……他没有……”

        顾言深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所以，”

        温晚的瞳孔在他的视下轻轻颤动，更多的泪水迅速涌上来，在她眼眶里积聚，打转，将落未落，折出破碎的光。

        她的辩解虚弱无力，最终被更汹涌的哽咽淹没。

        眼眶还红着，蓄满将落未落的水光，眼神像受惊的林中小鹿，漉漉的，满是茫然和无助。

        顾言深的目光锁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镜片后的瞳孔深不见底，所有平日的温和、理、距离感，在这一刻碎裂剥落，出底下翻的、近乎狰狞的占有，和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疯狂。

        脸上泪痕纵横交错，眼睛红，鼻尖也是红的，原本清澈的眼底此刻一片空茫的涣散，目光没有焦点地飘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俯，没有安，没有询问。

        白大褂的下摆因这突然的动作而扬起，划开空气，带起一阵冰冷的、混合着雪松与消毒水气味的微小旋风。

压着她，汗的膛贴着她光的背脊，重的呼在她耳后，手臂铁箍般锁着她的腰，一次又一次地深深凿进她最深，而她在他下破碎地承欢，发出被捣碎般的呜咽——

        像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美却空的瓷偶。

        她哭了很久。

        然后，那颤抖渐渐微弱下去。

        那意像带着电，让温晚浑剧烈地一颤，咙里本能地逸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呃……”

        “……帮帮我……顾医生……求求你……我该怎么办……”

        那颤抖从她蜷缩的肩膀传递到整个脊背，再传到并拢的膝盖，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寒风中最后一片凋零的叶子。

        他看清了她眼中的惊愕、疑惑，还有迅速蔓延开来的、本能的惧意。

        阴影落下，遮住了她面前的光，也遮住了她所有可能的退路。

        拇指的指腹直接贴上她凉的脸颊。

        顾言深镜片后的瞳孔就骤然缩紧，缩成针尖般冰冷的一点。

        他嚯地站起。

        呼的节奏，乱了零点一秒。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骤然倾轧过来，高大的影瞬间将她完全笼罩。

        她用一种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却又带着最后一缕微弱期盼的气音，喃喃地问，

        动作毫无预兆，甚至带着一种凌厉的决绝。

        一暴戾的、混杂着嫉妒、愤怒、以及某种更深沉黑暗望的洪，冲垮了他一直以来用理智构建的堤坝。

        他的指腹温度比她肤高得多，。

        那感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种突兀的、不容置疑的、几乎算得上暴的力，重重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一字一句，砸下来。

        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瘦削的肩胛骨嶙峋地凸起，随着她压抑的、幼兽般的呜咽而剧烈起伏。

        那惧意取悦了他，也更加灼烧了他。

        哭声从最初的呜咽，到后来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最后只剩下无声的、剧烈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