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禮把玩著銀色打火機沒說話,看著那張臉從困惑,到震驚,再到迅速拉起防備,就像一幕幕變臉戲在他眼前上演。
“喝茶,我看就不必了吧。”
“東城會的待客方式就這種水準?把我叫來,就是讓我看你在這裡搞女人?”
著坐墊,指尖夾著菸,慢吞吞吐出一團煙霧。臉上雖然帶著剛發洩完的餘韻與慵懶,但煩躁依舊堵在
口。
秦耀輝
邊最能打、最難惹的心腹。
他不信。一個才剛上位的新任少主,哪有本事吞掉那麼大筆貨?就算秦耀輝親自出手也不可能。
連掩飾都懶,顧卿禮大大方方承認:“是我幹的。”
薩澳碼頭偷貨的計劃失敗,人還全被端了。老爺子得知後火冒三丈,當場讓人把他押去書房,一開口就劈頭罵他腦子是不是掏空拿去泡茶了。
“薩伊死了?”
“我爸是毒梟啊。”
“我要見的是夜梟幫主。你去跟阿輝說,老子還沒落魄到要一個跑
的來跟我談事。”
聽完,樊剛見識到眼前的男人確實如傳聞中般,有著過人的手段了。
他跟秦耀輝素來沒仇,平日還能喝上兩杯,說得上有些交情。現在突然搞這一出,他想破了頭都不知
那人到底哪
不對。
“你什麼意思?”
其實,知
宋霆就是顧卿禮的人並不多,除了夜梟裡的少數人,其他人都不會把這兩個名字聯想成同一人。
“這樣看來我們都是想當掌權的,算是有個相似的目標,算你厲害,已經得到夜梟的權柄了。“
顧卿禮也不明確拒絕,接過茶盞低頭瞄了一眼,
角慢慢勾起。
樊剛沉聲
,“碼頭那批貨的貨源,不是夜梟,是你一人的?”
樊剛抿了口茶,眼神一掃,
邊的女人便立馬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小老闆……那個人說、說他就是夜梟的幫主……”
門外的聲音繼續傳來。
他正在氣頭上。前幾天透過盤山公路那邊的線報順著查,才找到一點蛛絲馬跡,發現擋他財路的人竟然是夜梟。
樊剛臉上的笑瞬間僵了一下,“怎麼?你怕我給你下毒?”
樊剛嗤了一聲,不屑地把手中的菸
彈進煙灰缸裡。
“他們父子倆都打算對我
邊的人下手,我只是給個教訓,永絕後患。”
連髒話都還沒來得及飆出口,樊剛便看到帶著寒意的男人,大步踏了進來。
顧卿禮嘴角微勾,“你還沒聽說嗎?他最近剛死了唯一的兒子,人就病了,連幾日都沒
面呢。”
怒氣越燒越旺,拐杖抄起來就往他
上招呼,力
狠得毫不留情。他只能低著頭
扛,連聲都不敢吭。
下一秒,他抬手,當著樊剛的面把那杯茶直接倒個乾淨。
男人沉音一落下,沙發上的女人立刻嚇得尖叫,連忙抓著衣服遮
。可當看清闖進來的是個年輕俊朗,渾
散發費洛蒙氣息的男人時,臉色怯怯又帶幾分驚豔。
樊剛皺眉盯著那張臉,腦中冒出一個名字——顧卿禮。
這幾日因此睡也睡不好,心情烏煙瘴氣的,連剛才那點歡愉都沖不掉半分躁意。
其實若不是薩伊坦承喜歡顧傾鳶,他絕不可能讓人死得如此乾脆。即便日後真的坐上那個位置,要拉個廢物下台,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
他腦子突然像被什麼重物猛敲了一下,“這——該不會是你幹的好事吧?”
樊剛盯著他,語氣漸冷:“你這小子不會是在呼嚨我吧?那麼大的貨,是你說想拿就能拿到?”
顧卿禮抬眸,不屑
:“說笑呢,我手裡的毒,會比你少?”
他擠出笑,吩咐人送進新泡的茶。替顧卿禮滿上一杯後,
了個“請”的手。
一句話,把樊剛的笑壓得徹底收回。
這時門外的小弟沒有推門進來,只在外頭通報:“小老闆,夜梟派人過來見您了。”
“來,我敬你。”
不緊不慢地把衣服整齊穿上後,說:“薩伊剛要上任幫主,人便死了,再來阿輝也病了,而你現在正好可以頂替上去,成為新的繼承人……”
顧卿禮將手裡打火機“咔”的一聲關上。
“怎麼不能?”
他清楚樊剛也對東城會動了心思,為了往上爬,手段從來乾淨不到哪去。既然如此,不如順勢推他一把,讓他成為自己可隨意控制的棋子。
樊剛正疑惑,包廂的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門板撞上牆後反彈,發出“砰”的一聲。
樊剛看著顧卿禮,冷聲問
:“阿輝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