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夭尖叫着倒在床上。

        但是为什么要咬这么狠……他真的要杀了她吗？

        她脸上出不甘的神情，继续没有回应地说：“该死……这难就是报应。我以前也了你不少血，是都要讨回来吗……就算要死，好歹也让我穿上衣服……”

        他们共同的妈妈是血鬼，所以说，不只是她，她的哥哥也有血。

        血很快染红了床单。

        “你疯了？”纸夭被强迫着按在被子里，上的男孩紧按着她，獠牙扎进肉，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推不开。上一秒她还在呻，这一秒就因为剧痛表情狰狞，中断了即将到来的。

        他想起来了，他真的咬了她，咬破脖子了血。但这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想要得到全。

        纸鬼白并没有停下，仍旧咬着她的脖子。

        她也出了獠牙，却因为被压着，只能咬住床单：“你竟然敢咬我？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听见没有？”

        他说了她很香……看来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很香。

        在他的视角，纸夭总是又羸弱又胆怯，连了噩梦都会倒在哥哥肩哭得梨花带雨。

        但是不怎么咬得动。他经常故意减防给她咬。

        她醒来后，她的哥哥就不见了，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她想骂他，用双生子的心灵感应大喊哥哥，却没人回应。她用神识查遍浮空岛，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或者说，正因为毫无胜算，所以反而十分冷静地思考了一番现状。

        深渊浮空岛，卧室床上。

        “哥哥，你出来吧，别躲了。我原谅你了。”纸夭着一淤青和吻痕，一边找一边嘀嘀咕咕，想要把哥哥骗出来。

        “嗯。”

        其实她觉得哥哥也蛮香、蛮可口的。她也时常会产生咬他的望。尤其是在亲热的时候。

        直到失去意识之前，她都没有放弃挣扎与思考。

        纸夭歪进最上方的红宝石座椅，用手背撑着太阳。魔力围绕宝石旋转，在人造魔力眼的牵动下汇聚于此。一呼一间洗刷躯，为她清除疲惫。

        哥哥终于真的有权有势了，宝贝可以过好日子了。只要他的宝贝能好好待在他边，别的什么都无关紧要。

        很多年以前，他平等地希望所有人去死。如今他压着纸夭拥抱爱抚，心里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死不死。

        殿下手腕上好像系着什么，纸鬼白想了一下，原来是被他用影子绑住了。

你说完了？”

        过了今夜，纸夭就满十八岁了。她的发长了许多，凌乱披散。他不想视线被遮挡，伸手抚落，出她光洁的后背与肩膀。

        叔叔坐在床边，捧着礼盒，祝她成年快乐。打开来，是条项链。

        这副瘾君子的样子，纸夭曾经在一些发疯的血鬼上见过：比如她自己，还有她妈妈……

        恶魔也是分很多种的。选好以后，一切顺利的话，她将会觉醒对应的种族技能和天赋。不再是只会火球的低级小恶魔。

        这位魔王说：“这是一个小世界，不受外界干扰。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就可以躲到这里面，一个人，想待多久待多久。”

        叔叔推着她进主厅，让她不要哥哥，专心考虑以后。大厅昏暗，落地窗折出黯淡的彩光。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纸夭混乱的思绪里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似乎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铺天盖地的红色，和口无法呼的剧痛。那时，她好像也是看着一个人……

        只是他每次都忍住了，从来没有咬过她。

        **

        光是看她一眼，他都觉得心可怜。更不要说向她诉苦，回顾那些只有他记得的灰暗往事。

        放眼深渊，大魔王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下次再见面，你会死在我手里。”

        纸鬼白能感觉到自己快濒临极限，厮磨，一下比一下重。他吓唬她说一成年，他就吃掉她。

        纸夭忍着贫血的眩晕热泪盈眶：“谢谢叔叔……”

        然后他了什么来着？

        那些小伤口，在她松嘴的瞬间就会愈合。

        ――她这个年纪的小恶魔，需要选定种族。

        好像就是一瞬间，躲在他影子里的小恶魔长成了大姑娘。

        所以，会被咬这种事情，倒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

        在叔叔的魔力安抚下昏睡到下午，纸夭才从失血与惊惧的泥沼中勉强挣脱。

        纸夭声音破碎，说她不要他骑她，长大后就出去浪迹天涯，再也不要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