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瓷是班长，格温和，事细心，老师想让净瓷先跟钟宥试着一段时间的同桌，看看能不能帮助他适应学校的节奏。”

        谢净瓷不想帮忙，可池州棠总拿她跟赵思远打网球的事堵她。

        下一秒，她把打印好的新座位表转过来。

        女孩扫过座位表里的钟宥两字，还没开口，边的男生就先出了声：“快拒绝老师啊，谢净瓷。”

        “他的比赛快开始了。”

        “比赛？”陈老师了然，温声夸池州棠，“州棠格外向，和谁都得来，篮球打得好，成绩也优秀。”

        “等钟同学适应了，你们再坐回去也是一样的。”

        ……

        池州棠月末要去市里参加篮球联赛，但校队中原本跟他加练的队友韧带拉伤，最近几天不能下场，于是他让谢净瓷了上去。

        陈老师望向他们，没立刻说正事，“小瓷怎么冻成这样，班里气不好使吗？”

        她见池州棠不发言，便将问题递给谢净瓷。

        谢净瓷着袖子回答：“我愿意跟钟同学同桌，老师。”

        池州棠看了眼老师，汗的动作停住。

        ――钟宥支着拐杖，弯腰捡起十字架项链，轻飘飘地晃着链子，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而她的同桌池州棠，打完篮球，背心短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老师一并喊进了办公室。

        池州棠吊儿郎当的气质散尽，当着老师的面都没控制住语调，“说话啊，你拒绝不好？”

        三人同时回。

        “你难喜欢和天天抱着圣经的同学坐到一起吗？”

        “什么意思。”

        十一月，京海的气温骤降，女孩已经换了冬季校服，制服纽扣系得严丝合。

        “怎么样？小瓷，你觉得呢。”

        她和他高一时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被他此刻问的语气发。

        他不知怎么，近来脾气格外差，谢净瓷什么他都要挑错。

        过往的斥责漫至心。

        她犹豫了片刻。

        “钟宥伤没好，格比较闷。老师不是要求你们必须跟他朋友，但至少不能让同学一直这么孤僻下去。”

        “不是、我刚刚陪池同学练了一会儿投篮。”

        俩人站在办公桌前。

        来办公室之前，池州棠才用这句话嘲弄过她。

        她不会打篮球，只是站在球场替他捡球、传球，偶尔按照他的要求，伸手挡一挡。

        比起陪练，更像池州棠的球童。

        办公室门口传来金属落地的突兀脆响。

        一个冷得鼻尖泛红，一个热得额发透。

        “你陪他玩儿，那么有耐心，到我这捡个球就不愿意了？谁是你同桌？”

        推到了他们面前。

        “所以，老师希望，州棠跟钟宥同学换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