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的殘忍，只想沉溺在那抹笑靨之中。

        「凡人，這就是褻瀆仙子的下場。」她輕啟朱，聲音如同天籟，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她抬起那條修長的玉，足尖輕輕點在屍體的腰間，然後猛地一踢——

        「撲通！」

        乾枯的屍在空中劃出一拋物線，向著山溪飛去。

        在半空中，那屍體翻轉著，間的醜陋之物赫然可見——曾經青暴起的七寸凶，此刻竟萎縮成了一条可憐的小蚯蚓，皺巴巴地垂在間，彷彿還在無聲地抗議著這不公的命運，著最後的、無力的掙扎。

        但抗議終究是無用的。

        「嘩啦——」

        屍體落入水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水面平靜了片刻，突然間——

        「嘩！」

        一條足有半人長的大魚從水底猛地躍起，張開佈滿利齒的大口，準確無誤地咬住了那乾屍的下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響在水中悶悶地傳來。

        那條大魚甩了甩尾巴，將屍體拖入深水之中。

        片刻後，水面上浮起一縷淡淡的血絲，很快就被清澈的溪水沖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如煙站在岸邊，看著這一幕，那抹妖異的笑容更深了。

        她轉過，布衣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纖細的影漸漸消失在山林深處。

        只留下空氣中一縷淡淡的幽香，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遠處，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

        新的黎明即將到來，而這位墜落凡塵的仙子，已經取回了她的第一縷力量。

        她的復仇，才剛剛開始……

        柳如煙站在山巔，眺望著遠方漸漸亮起的天際。

        晨曦灑在她上，為那布麻衣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緩緩動的靈力——雖然只有區區一成，卻足以讓她施展一些基礎的法術。

        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

        「區區一成……還遠遠不夠。」她輕啟朱，聲音隨風飄散。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清冷孤傲、高高在上的凌霄仙子。

        墜落凡塵的屈辱，被凡人褻瀆的仇恨，還有那些伏擊她的仇家——

        這一切，都將成為她變強的養料。

        她邁開步伐，向著山下的村莊走去。

        那裡有無數的凡人男子，有無數的純陽元，有無數可以供她採補的獵物。

        她會一個一個找到他們，用她那美得令人窒息的肉體作為誘餌，讓他們在極樂中走向毀滅。

        「凡人、修士、仙人……」她低聲呢喃，嘴角浮現出那抹妖異至極的笑容，「一個都別想逃。」

        她的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之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