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背上还粘着留置针，因为刚才的大幅度动作，细长的透明输里洇出一长段鲜红色。

        这是正常的吗？还是说，她的出了什么她自己不知的问题？

        “感官过载……”

        就算是为明琛，事情也分个轻重缓急。她再怎么放不下他，也不能拿自己的命这么糟蹋！

        可她的沉默，在孔睿北眼里完全是另一种意思。

        杜元野嘴动了动，咙像被一团又又尖锐的东西哽住了。那东西沉沉地压着她的肺腑，她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被它的棱角刮出满嘴的腥味。一瞬间，无力感涌上来，她只想逃。

见了，她赤着脚踩在冷冰冰却又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往前走了几步。前肤传来一阵刺痛――低一看，是电极片被生生扯落，留下两枚月牙状的淡红色伤痕。

        他真想撬开杜元野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大概左脑是水，右脑是面粉吧？一晃就成了满脑袋浆糊。她知不知每年有多少哨兵因为感官严重过载活活暴毙？她是不是也想像那些人一样，赶着去英年早逝？

        杜元野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哨兵整张脸都阴沉下来，眉峰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嘴角死死压着。是理智在控制他，让他没有在病房里对着杜元野骂出声来。

        可更多的疑问随之浮现出来。她前几天刚过净化，还是深度净化。通常一个哨兵完深度净化后，可以维持两到三个月不需要再，只需服用一些舒缓神的药物。为什么她短短几天内就再度出现了症状？

        她不能说出真相。不能说前天刚过深度净化，对象还是江悯。也不能说自孔明琛去世后她就一直没过净化――因为一旦有向导靠近她，探查她的神图景，就会立刻发现蛛丝迹。

        杜元野喃喃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恍然大悟――原来今天的不舒服，都是感官过载带来的。

        这时，帘子被人从外面拉开。进来的孔睿北看到她站在地上，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你怎么下床了？回去躺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孔睿北听到医护人员的话，明白了什么。他沉下脸，语气带着质问：“杜元野，你给我实话实说――明琛去世后，你过几次净化？”

        “现在、立刻、上，登录你的系统，预约一次临时净化。”他下了死命令。

        杜元野坐回床上。随后跟进来的女医护人员给她掉了针，语气有些紧绷：“你的感官过载持续多长时间了？不知要净化的吗？”

        “现在给你输注的是有稀释向导素的营养，但这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症状。你的情况非常危险，不能再拖了，必须上净化。”

        她图什么？该不会是为了给明琛守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