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是惦记她。

        杀污染物的时候，他老是无意识想起她。想她这会儿在什么，有没有跑去净化，想她是不是一个月见不到他心里正偷着乐，还是说……本就没想起过他这个人。

        唯一一伤在左手掌心。那是替一个疏忽大意的队员挡了一下才留下的――要不是他反应快，那蠢货现在已经在医务室躺着了。

        关劲枭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

        关劲枭的声音冷冰冰的，脸上写满了嫌恶，好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

        杜元野不知他问这个干什么：“啊……对，我生了点病，请了一个月的假。”

        就是觉得不平衡。替自己，替那些拼死累活的兄弟，打抱不平而已。

        这莫名的情绪像刺，扎在他心里整整一个月。队里但凡有人出一丁点差错，他就跟点了火药桶似的，一点鸡蒜的小事都能让他当场爆发。

        直到现在，看见面前这个蠢哨兵那张局促不安的脸，那憋了一个月的烦躁才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一点。

        “你这段时间都没来白塔？”

        消毒棚里雾气弥漫，刺鼻的消毒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一个月的假？”关劲枭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么潇洒啊。你知这一个月我们在干什么吗？”

        越想，他就越烦躁。

        他们在污染区拼死拼活，她倒好，转请了一个月的假回去潇洒。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他在那个鬼地方跟一群五大三、浑汗臭的哨兵朝夕相对，多看一眼都想吐。她凭什么一直不出现？凭什么躲得干干净净？

        她吓得差点后退一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更古怪的情绪。

血总是比污染物还多，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伤口却少之又少。

        可关劲枭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你为什么在这里？”

        对方上一烈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难闻得很。她左顾右盼，只等着医护人员快点来交接，自己好赶紧走人。

        “呃……后勤人手不够，让我来帮忙搬一下东西。”杜元野着回答，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别飘。

        杜元野正把两箱消毒用和药物搬到角落，一转，就撞上了一个几乎全赤、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男人。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烦躁什么。他明明厌恶杜元野厌恶得要死，可在外的一个多月，整整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他心里始终压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