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沒有直接往側門走。
他先停下確認四周。
「原路?」
沈辭看了一眼前方。
「可以,但主樓那邊的動靜可能已經把東西引過來了。」
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撞擊。
陸衡回頭看了一眼附屬建築。
「換路。」
「後面有卸貨區。」沈辭說,「可以從另一側繞出去。」
顧沉看向他。
「帶路。」
沈辭走在最前面。
幾人沿著一樓外側的連通走廊往建築另一端移動。才過第一個轉角,前方忽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三個人從另一條走廊跑了出來。
最前面的男人看見他們,猛地停住。
雙方隔著一段距離僵持了一瞬。
「後面有那些東西。」男人
著氣說,「別過去。」
他的
後還跟著一男一女。
女人走得很慢,右
的褲
已經被血浸透,幾乎整個人都靠在旁邊的年輕男人
上。
沈辭看了一眼他們
後。
「這條路也不能走。」
更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像有什麼東西倒了。
陸衡皺起眉。
「還有別的路?」
沈辭停了一瞬。
「卸貨區在地下一層,可以走樓梯。」
「樓梯在哪?」
「另一邊。」
「還有呢?」
沈辭抬眼看向走廊盡頭。
「貨梯。」
林晚的目光瞬間轉了過去。
那兩個字落下時,先前在三樓
置圖前閃過的畫面再次撞進腦中。
銀灰色的門。
刺耳的警報。
混亂的人影。
還有血。
她幾乎立刻開口。
「不能搭。」
幾人同時看向她。
沈辭微微皺眉。
「為什麼?」
林晚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落在那三名倖存者
上。
準確地說,是那個受傷的女人。
女人臉色蒼白,額前全是冷汗,一隻手扶著旁邊的男人,另一隻手卻始終壓著自己的袖口。
林晚心裡那
從三樓開始便揮之不去的不安,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異常清晰。
「先檢查所有人的傷。」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很短。
林晚卻看見了。
顧沉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
「妳哪裡受傷?」
「
。」
女人的聲音很虛弱。
「剛才跑的時候被玻璃割到了。」
「還有呢?」
「沒有。」
顧沉看著她。
「袖子捲起來。」
女人愣住。
「什麼?」
「兩邊。」
扶著她的年輕男人皺起眉。
「她都傷成這樣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顧沉沒有理他。
女人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個動作。
林晚腦中那段始終斷裂的畫面忽然往前推進。
狹窄的貨梯。
不斷後退的人。
有人開始尖叫。
門正在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