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
「我不是问这个。」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慢下来。从凌晨醒来,便利商店、顾沉、青禾市、北城、陆衡、沉辞,十二个小时。
「那你站这里?」
顾沉没有回答。陆衡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谢了。」
确认三层楼都没有异常后,几人才重新下楼。顾沉把
送车开进后方车库,铁卷门重新落下时,外面的光线被一点点隔绝,最后只剩车库
一盏昏黄的灯。
「她知
多少?」陆衡问。
「她没拖后
。」
客厅旁边有一间浴室。沉辞不知
从哪里找出一套干净衣服放在门口,男装,明显大了一截,旁边还放着一条新的
巾。
陆衡看着她。 「我不是在客气。」
她没有洗太久,现在不是能浪费水的时候。
「那你还带着她一路跑到北城?」
「不用。」
「没。」
肩膀、手臂、腰、
,几乎到
都在酸痛。
口被撞到的位置已经开始浮出淡淡的青紫。她低
看了一眼,没有碰。
「这一带暂时没停。」沉辞说。
水、食物、医疗用品和工
。剩下的半桶燃油没有拿下车。
「他不住这里。」
「谢了。」
「有事?」
「这里不是你老师的?」
「刚才那件事。」
陆衡没有再说,林晚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正准备上楼,顾沉已经从车库出来。陆衡朝他偏了一下
,两人很快走向一楼另一侧。
林晚转
。 「哪件?」
沉辞看向他。 「我为什么要搬?」
热水居然也还有。林晚站在淋浴下面,直到温热的水落到
上,才发现自己比想像中更疲惫。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沉正在车库里检查
送车。她点了点
,准备离开,陆衡却忽然开口。
「衣服是你的?」
「晟源。」
「嗯。」
她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低
看着自己的手。指
里还有已经干掉的血,不知
是谁的。这一天里,她碰过太多血,自己的、顾沉的、侵蚀者的,还有那些她甚至不知
名字的人留下的。
水
最开始是淡红色,很快变清。她洗了很久,久到手背都有些发白,才终于关掉水。
「当我没问。」
林晚没有跟过去。她上了三楼。
林晚抬
看了一眼。 「还有电。」
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圈。 「你一个人住?」
「她今天救了我。」
「所以整栋都给你?」
几人把受伤的男人扶进一楼诊间。沉辞重新替他检查了一次
,又从诊所剩下的物品里找出更合适的固定板。林晚则跟着顾沉和陆衡把
送车上的物资搬进来。
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林晚反而愣了一瞬。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陆衡从后面走进来。 「难怪你不搬家。」
林晚闭上眼。原著里的故事已经开始变了,她不知
这是好是坏。至少陆衡还活着,这就够了。
「暂时。」
暂时。没有人忽略这两个字。
换好衣服下楼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顾沉和陆衡坐在一楼诊疗室里,门没有完全关。林晚经过时,正好听见自己的名字。她脚步停了一瞬。
「嗯。」
「那还问?」
「你不知
?」
林晚盯了一会儿,起
走向洗手间。水龙
还能用,清水冲下来时,她怔了一瞬。直到血迹一点点从指
里被冲走,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洗过手。
里面又安静下来。林晚没有继续听,她转
往另一边走。
「我也不是。」
「不知
。」顾沉的声音。
走出洗手间时,陆衡正靠在走廊另一侧。林晚脚步停了一下。
的杯子,旁边堆着几本翻到一半的书。
「你一点都不意外?」
楼下传来他的声音。 「什么?」
她看着他。陆衡停了一下。
林晚拿起衣服看了一眼。 「沉辞?」
「等顾沉。」
林晚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她总不能期待这栋停业诊所里突然出现一整柜女装。
下面安静了一秒。 「不然呢?」
两人安静了片刻。林晚先移开视线。 「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
的。」
「她之前也救过自己。」
「嗯。」
「嗯。」
「我只是第一次看你带人。」
沉辞正在原本的柜台后方。那个黑色公事包放在桌上,已经打开了。林晚的脚步慢了一点,沉辞没有注意她。他从里
陆衡笑了一声。 「这个我看得出来。」
顾沉将东西分开放好,又检查了一遍所有入口。等真正停下来,林晚才感觉到累。不是某个地方特别疼,而是整个
都像忽然变重了。
「我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