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好可怜。”

        办公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沙发上挤了三个，办公桌对面摆了把椅子还坐了两个，连窗台上都靠着人。

        “以为跟上次一样……是我们两个人……”

        “……你喜欢打篮球的吗？”

傅北的心脏变成了一颗没成熟的酸涩果子，不断被挤出苦涩的汁。

        “你还来干什么？”傅北嗓子哑着。

        她旁边坐着个高年级的男生，凑过去看她写的东西，下巴都快搁她肩膀上了，她也没躲。

        “不会跟主人以外玩耍的小狗。”

        “他们说你很受欢迎。”

        “以为什么？”

        满屋子人齐刷刷回看他。

        “不喜欢。”

        他好傻，他太傻了。

        “……我骗你的，你别走。”

        “哦，是吗？”沈棉轻笑一声，“那我走了。”

        “不是！她只是问我问题……”

        沈棉俯凑近他的，香气涌来，傅北呼一滞，“现在，不就是我们两个人吗？”

        沈棉蹲下来，跟他平视，伸手掐住他下巴往上抬，指着他下颌骨两侧。

        她的裙摆被人轻轻拽住，沈棉回过，可怜小狗正仰着看她，漉漉的眼睛随时会下雨。

        高跟鞋敲着水泥地的声音从拐角传过来，不急不慢的，却在他面前停了。

        刚才那委屈忽然没有了，只要她还愿意跟他说话，他就满足了。

        沈棉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月亮就是月亮，他们的距离不会因为一次荒唐下的事就改变。

        “不用你我……”他撇过脸，极力压制住哭腔，鼻却忍不住了。

        “那你蹲在这干什么？”

        傅北嗓子眼发紧，攥了攥拳，忽然转就跑了。

        傅北心快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一路小跑去了学生会那栋楼，一口气跑上三楼，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还着。

        然后，傅北却愣住了。

        “我以为……”他声音愈发小，脸有点泛红。

        他拿手背蹭了一下，蹭完了觉得自己没出息，又使劲憋回去。

        后有人“哎”了一声，姜悦喊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一路冲出小楼，穿过银杏树底下，拐到教学楼后墙那个死胡同里，背靠着墙蹲下来，把脑袋埋进胳膊弯里。

        姜悦正坐在沈棉边上翻材料，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沈会长果然厉害！真把六班的特优生叫来了！”

        傅北红着脸她，“我很听话。”

        “嗯，我让你来。”沈棉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跑呢？”

        傅北仰着脸看她，墙角青苔的气混着沈棉上的香水味，他浑都在发。

        她的指尖从慢慢往下，碾过结、锁骨然后是，她看着傅北逐渐急促的息，轻声，“那小狗今天了吗？”

        门都没带，脚步声咚咚咚往楼下砸。

        他打开，是沈棉的信息――【来我这。】

        了两口气，眼眶发酸。

        傅北站在门口，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脑子转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沈棉“嗯”了一声，“是吗？”

        他傻乎乎地凑上去，以为自己可以离月亮近一点。

        傅北猛地抬起，她站在那儿，黑衬衫袖子还是挽着的，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看着他。

        墙底下乎乎的，长了一溜青苔，他盯着看了半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傅北没看姜悦，他看着沈棉。

        沈棉正低在材料上写什么，笔没停，也没抬，跟没听见似的。

        沈棉吻住他的，“我喜欢听话的小狗。”

        他被耍了。

        下午第二节课刚下，傅北的手机震了。

        她说，“如我所见，这确实是事实。”

        “过来坐啊傅北。”姜悦冲他招手，“沈会长说你是好学生，肯定会支持学生会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