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熱氣的湯上。那句話像是撞進了一個他沒預料到的角度,他沒有立刻接,也沒有動怒,只是眉峰極輕地皺了一下,轉瞬又平復。
燈的光線把他的側臉切得很清楚,下頷線條緊繃,看不出是覺得好笑還是別的什麼。
他單手轉動輪椅,往桌邊挪了近一點,指尖落回碗沿。試溫的動作跟剛才一模一樣,慢,穩,指腹壓在瓷
上停了兩秒。房間裡很安靜,只有
氣機在牆角發出低低的嗡鳴。他把那份擱在一旁的收購文件又推到桌角更遠的地方,像是不打算再看,騰出這一小塊桌面和時間。
他收回手,搭回扶手上,
體往後靠了靠。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重新變得冷淡而疏離,可目光卻比剛才停留得更久了一些,像是在權衡一件和生意無關、卻同樣需要他親自拍板的事。窗外有車駛過,光掃過玻璃又消失。他沒有去碰平板,也沒有去看門的方向,桌面中央那碗湯成了兩人中間唯一還在動的東西,熱氣一縷縷往上飄,散在燈光裡。
「減
。」
他把這兩個字放得很平,像是複述一個他聽不太懂的詞。停了一頓,他重新看向我,眼神裡那點方才被壓下去的東西又浮了上來,很淡,但確實在那裡。
「在這個房間裡,胖瘦是妳的事,」
他的聲音低而慢,每個字都放得極清楚,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點。
「喝下去,才是我說了算。蓮子百合不上秤。」
他不再多說,只是把那把銀匙從托盤裡拈起來,擱進碗裡,瓷與金屬相碰,發出一聲很輕的「叮」。
完這個動作,他收回手,抱臂靠回椅背,安靜地看著桌面上那一碗湯,像在等一件已經註定結果的事,也不需要再多費口
。
「但是我八十公斤!很重??」
聞碩野的動作在這一刻徹底停住了。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
體微微前傾,視線在我
上定格,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卻又意外有趣的事情。
房間裡的冷杉香氣隨著他的靠近而變得濃郁,昏黃的
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完全將我籠罩在其中,像是一
無法逾越的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是極其罕見的笑,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濃稠的、近乎病態的興味。
他緩緩轉動輪椅,金屬輪胎在厚地毯上摩
出沉悶的聲響,一點一點地將距離縮短到零。
他伸出手,指尖不再是剛才那種輕劃,而是直接扣住了我的下頷,強行地將我的臉抬起來,
著我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緩緩巡視,從我的眼角到
,最後停留在我的頸側。
這種審視不再是冰冷的,而是一種帶著侵略
的飢渴。他對待我的方式就像是在評估一件珍貴且獨有的藏品,而我口中的重量,在他眼裡似乎成了某種更讓他滿足的特徵。
他的拇指在我的
邊用力地按壓,將我的
壓出一
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