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还在慢慢凉。

        她还不知学院里会有什么人。

        伊格尼斯没再说话。翎也没再问。就站着，手指碰了碰袖口。窗外的风进来，带着树叶的味。

        翎沉默了一下。“……十二。”

        伊格尼斯看了她一会儿。“你今年几岁了？”

        伊格尼斯还靠在椅背上。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她就去学院。

        翎点了下。没立刻拿。看了一眼，又看向他。伊格尼斯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翎站了一会儿，才伸手把文件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没多问。

        走回房间。脚步很轻。房间里很安静。坐在床边，手指又碰了碰右手指节。水里的感觉已经淡了。没再多想。就坐着。发还着，垂在肩侧。

        伊格尼斯点了下。没再问。伸手把文件推到她面前。翎低看了一眼，没立刻拿起来。文件上写着学院的名字，还有一份简单的入学安排。

        伊格尼斯靠回椅背。“可以入学了。”

        “下个月。”

        走廊里没人。

        翎没上回答。看着文件，手指碰了碰袖口。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什么时候？”

会儿，她才开始洗。动作很慢。水声响起来，轻轻的。洗完没上起来，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水面。水面平了。她伸手把发往后拨了一下。发贴在脖子侧面。

        书房里很安静。

        翎又点了下。没问听什么、看什么。就点。

        第二天早上，伊格尼斯把翎叫到书房。

        伊格尼斯没再解释。看着她，没说话。书房里很安静，窗外偶尔有风声。翎还站在桌边，看着那份文件。发微微卷着，垂在肩侧。

        他觉得她差不多可以去了。不是因为她突然多厉害，就是她已经能在旁边听出点东西，被问的时候也能说出自己听见的。这样就行了。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就看着她，语气平平的：“文件看完放这儿就行。”

        伊格尼斯没多解释。就看着她。翎没问为什么是下个月，也没问为什么现在要去。点了下。

        站起来的时候，水从上往下淌。拿巾了。还是慢。浴室里很安静，就水滴到地上的声音。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没多看。就一眼。然后转，开门。

        伊格尼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窗外天已经暗了。

        伊格尼斯看了她一会儿，接着说：“瓦莱里安教你的那些，够用了。学院里人多。你去听、去看就行。”

        门关着。翎进去的时候，伊格尼斯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份没打开的文件。他看了她一眼，没立刻说话。翎在桌边站定，没主动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