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了她一眼，却没上前。翎自己把册子放好，继续往前走。黑发微微卷着，垂在肩膀旁边。

        维尔看了一会儿，才从她旁边过去。这回没再碰，就走了。脚步不快。有人在他背后低声说了句什么，维尔没回，继续走。翎也没追，就站那儿，看着他走远。走廊里的人慢慢散了。

        之后，翎开始记。没写下来，就在脑子里记。维尔出现的时间，大多是课间。地方多半是走廊拐角，或者图书馆门口。他不会在教室里待太久，也不会在人多的地儿找她。翎看了两天，摸了个大概。

        维尔这回被她问了一句，也没再像之前那么随便了。接下来两天，他没出现。走廊拐角空着，图书馆门口也没人。翎没特意去找，也没问别人。就是留意了一下――上完课就往教室走，没人挡路。

        翎没再解释，就看着他。走廊里已经有人停下来了，有人看他们。维尔也感觉到了，没再往前，就看着她。

        第六天，她没按平常的时间出教室，晚了几分钟。

        走廊里已经有人经过，有人瞟了他们一眼，没停。翎没上走，就站着，看着维尔。维尔也看着她。对视了一下。

        翎没再说话，就站着。

        翎开始觉得维尔有点烦，她忍了几天。

        维尔果然在走廊拐角。靠着墙，看见她，语气还是那样：“今天怎么晚了？”

        维尔看了她一眼，没让，也没说话。就靠在那儿看着她。翎等了几秒，没再等他让，直接从他旁边挤过去了。肩膀碰了一下。她没回，继续走。

        从这回开始，维尔再想在走廊里随便碰她东西，没那么容易了。翎开始看他出现的时间跟地点。不是每天都盯，但也不会再完全不。就记着。

        翎没回答，就看着他。维尔也没等，伸手又想碰她册子。这回翎没让，往旁边让了一步。册子没被碰到。

        之后有时候会在走廊里遇到维尔，他会故意的撞一下肩膀；有时候在她走得好好的时候突然从拐角冒出来，挡她一下，再走开；有时候什么也不，就在旁边跟着走一段，看她一眼，然后再拐进另一条走廊。

        回府的时候，伊格尼斯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翎也没主动说，就点了下。伊格尼斯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看窗外。没再问今天有没有人找她。翎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没多说什么。

        维尔在后面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也没理。

“让一下。”她说。声音不大，但也没多客气。

        她以为这事差不多就这样了。

        维尔看了她一眼，没多说，把手收回去了。

        翎才开口，声音很轻，但不低：“你刚才想碰我册子？”

        维尔没上答，看了她一眼，语气还是随便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