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说完，静默两秒，她才开口：“张导是不是已经知您想找外援的事，而他要求外援不能署名？”沈青禾看得出李太太是很想换掉张导的，也很后悔自己一开始的好高骛远，李维安搞了个古城项目，李太太也想帮丈夫，给他搞个项目宣传和生日惊喜两不误的展览。这个张导是她跟一些艺术圈的朋友接后了解到的，最重要的是名气够大够响，整个过程也没打算让李先生知太多，只想等都弄好了，就是个惊喜。

        待回到包厢，才轻轻了口气，对李太太说：“您不用找了，我愿意。”

        寒暄过后，切入正题，还是那句话，不能是第一署名。甚至有可能不能在策划中署名，而是顾问或者美术编导的份。这个说法比她之前的预期还要低，她难免心里又低落了几分，脸上却还是挂着微笑，一直默默点听着。

        到了定好的包间，李太太还没到，又拿出镜子照了照妆容，推拉门没关，远远的似乎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清瘦颀长的形，墨蓝色的棉麻唐装穿搭，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赶忙走到门口，想把推拉门关上。

        沈青禾听闻，又低落又有些焦躁。她甚至都不是替补的第一人选，虽然也是人之常情，可她明明在和李太太见面前给她看过自己之前策划的作品啊，她是都没看，还是看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过人之。

        “哎呀，你先到了啊。”嗓门有些大，吓得她往门内躲了躲，尽陆望桢一直背对着她们。而李太太倒也很快把推拉门关上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李太太说的，而她这个时候选择相信。

        李太太却在这时走到门口，看到她依旧是一脸惊艳模样。

        其实艺术家在有名气前，本无原则无底线，只要钱到位，其它无所谓。

        “嗯，这个张导啊，我真是后悔请了。那天我想的是邀请你去帮我，然后作为策展人第二署名就行，已经够给他面子了吧，结果人家听了之后，说就算请外援，他的名字也绝对不能和任何人的名字在一行在一列。哎呦，弄得我真是。其实不瞒你说，我最近也不只找了你，可所有职业策展人听到这个条件都退避三舍。你要还不答应我，我就只能去北京上海碰碰运气，看有谁能让一步了。”

        搞砸了不但是钱的问题。所以她也是两难。

        一时了然。原来陆景砚得到的橄榄枝还是陆望桢扔给他的，想让他去另一个战场重整旗鼓。

己作为一个替代品和他结婚这件事。

        沈青禾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再回廊看到了陆望桢所在的包间的窗口，他背对着她这边，而对面的人，她看着眼熟，只一秒就反应过来，那是江云飞，而江云飞旁边还坐了位出席过她婚礼的长者。她也想起来事江云飞的父亲。

        焦躁是觉得，今晚如果不答应，就是永远失去。因为他知北京上海像她这样的小策展多得是，不署名本不算大问题。也就是李太太一直在江州的上圈子里打听来打听去的，才觉得艺术家有脾气。

        看着沈青禾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