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却忽然问:
“真以为有个许氏家主的
份替皇帝
事,就没人敢动她?”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许鹤年继续翻账。直到景和十七年六月。她停了下来,这一页缺了一角。她又翻了后面两本。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月份。都是残页。
沈文泰咬着牙。
“许大人查得倒是仔细。”
“多谢。”
许鹤年方才问起石门渡时,他就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了。可真正让他恼火的,不是许鹤年查到了什么。而是她明明已经有人提醒过,却还是要往里面撞。
一声闷响。他的拳
重重砸在案上,桌上的茶盏都跟着震了一下。
“嗯?”
沈文泰也站了起来。
“沈大人还记得景和十七年的南陵仓吗?”
许鹤年回
看他。
许鹤年停下。
两人
肩而过时,沈文泰忽然开口。
“是。”
“按规矩归档。”
“火灾。”
“那就麻烦沈大人了。”
“不过既然陛下让臣查,臣总要查个明白。”
“旧账入库之前,
会重新
对。”
沈文泰笑了笑。
“后来为什么废弃?”
“许大人客气。”
她说完便离开了西库。沈文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许久,他才低
看向那几本缺页的账册。神色终于沉了下来。下一刻――
“若许大人要查,我可以让人去找。”
沈文泰声音仍旧温和。
她翻开一本账册。
“沈大人。”
“沈大人这是在劝我?”
“职责所在。”
“那一年下官刚调离南陵仓。”
“谁负责?”
沈文泰在她对面坐下。他看起来不过四十上下,神色温和,
上没有多少
侍郎的官威。可许鹤年知
,在官场上的人
,越是看起来无害,越不能轻视。
这一声压得极低,却带着怒意。
“查粮案,总要查清楚。”
“等我想好了,再来问沈大人。”
“那里以前是江州水军的仓场?”
“之后去了江州?”
许鹤年抬眼。
“你当年在江州,见过石门渡吗?”
沈文泰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才
:
“劳沈大人亲自过来。”
“许大人想知
什么?”
沈文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也是。”
“能调出来吗?”
“砰!”
“许鹤年!”
许鹤年没有抬
。
“自然记得。”
许鹤年合上账册。
沈文泰看着她。
沈文泰看了一眼。
“见过。”
沈文泰端茶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屋里安静下来,沈文泰放下茶杯。
沈文泰笑意淡了些。
“我知
。”
“这些账册,谁整理过?”
“当时的主事已经致仕。”
“有些事情,查得太深,未必是好事。”
“那原账呢?”
“南陵仓的旧账已经过去五年。”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许鹤年起
。
“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
。”
“随时恭候。”
“还没想好。”
许鹤年淡淡一笑。
“许大人。”
“只是提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