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夜

        星期五夜晚，客廳檯燈沒開，窗外仍有下班車聲和遠處空調外機的嗡鳴。阿傑忽然說，同事阿偉租約斷檔，想借客廳住一晚。阿晴皺眉，ca碗布停在半空，水珠滴進洗碗槽：「為什麼不開旅館？家裡地方小，很不方便。客廳連折疊床都沒有，整晚有人在外面，我連洗澡都要算時間……」阿傑笑著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

        裡帶著「你別掃興」的熟練節奏，鼻息噴在頸側：「就一晚，人情而已。他幫我趕過方案，通宵改簡報，現在沒地方睡，我怎麼好意思叫他去街頭攤。你別這麼掃興啦，老婆。」阿晴不想和老公在外人面前吵架，胃裡卻隱隱發沉——阿偉在年會見過一面，笑起來有點賤，視線會黏人，敬酒時杯子靠得太近。最終只是冷冷應了聲「隨便你」，轉shen進房，把門帶得比平時用力，鎖she2咔的一聲像句號。

        開門前，阿傑從衣櫃拿出一件T恤和內褲，布料薄、裁短、淺色，放進阿晴手裡，指尖故意ca過她掌心：「今晚穿這套。」阿晴當場變臉，聲音ba高半度，難以置信：「有男人在，你叫我穿成這樣？你發瘋了？這件連下樓拿快遞我都不肯穿！」T恤只遮到tun上沿，內褲是便利台那條丁字褲，燈光一照幾乎像沒有穿，tuigen陰影清楚可見。阿傑壓低聲音，眼睛卻亮，像在盯著獵物：「我喜歡。你穿長褲我反而會生氣。就一晚，當……陪我。你穿得漂亮，我才開心。」阿晴把衣服扔回櫃面，布料啪的一聲，掛鉤震了一下：「不穿。你想出醜自己穿。我不是你的宣洩用ju。」兩人僵住半分鐘，空氣裡只剩空調和遠處電梯的聲音，阿晴xiong口起伏。門鈴已經響了——兩短一長，阿偉的習慣，門外還有pi鞋ca地的聲響。阿傑咬牙低聲，語氣轉ying，手指扣住她的腕骨：「你現在不換，待會兒我當著他的面說你小氣不肯借宿。你想不想讓同事覺得我家老婆兇？公司傳開去，你好不好受？就一次，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跟他討論你shen材」阿晴氣得發抖，臉頰發燙，最後衝進房，狠狠換上短T恤和內褲。布料貼上pi膚的涼意讓她一顫，鏡子裡的自己短得刺眼。出來時眼眶發紅，聲線發顫，每個字都像警告：「只是今

        晚。你再說多餘的話我就回娘家。聽清楚。」

        阿偉進門見到阿晴的衣著，明顯一愣，視線由鎖骨hua到大tui中段，陰mao都可以看見，目光再連忙移開，輕咳一聲，背包帶子勒進手指：「……不好意思打擾。我早點睡。真的麻煩你們。」阿晴雙手交疊擋住大tui，幾乎全程不看人，腳尖併進地毯裡，空調chui過luolou的tui，起了雞pi疙瘩。吃飯時檯燈把三人的影子拉長在牆上，碗碟碰撞聲顯得特別響。阿傑故意叫她倒水、拿碗，語氣像在公司吩咐下屬，還加一句：「老婆，阿偉杯子空了。」阿晴第一次直接拒絕，筷子敲在碟子上，清脆一響：「你自己去。」阿傑當著阿偉的面尷尬地笑，聳肩，夾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