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生吃?」
「嗯。」
顧惜眠沉默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可就在指尖碰到藥莖的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方才明明還平平無奇的葉片,不知怎麼,在她眼裡變得愈來愈鮮明。
有點……發光?不可能,自己眼花吧?
可葉脈、色澤,甚至莖節裡那一點點細微的變化,都忽然清楚了起來。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告訴她——這株東西很好。很好。
顧惜眠盯著它。然後咬了一口。
清苦。
第二口。
還是苦。
到了第三口,她已經完全忘記方才那副「這東西真的能生吃嗎」的表情,三兩下便把整株藥莖啃了乾淨。
再千冬看著她。
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果然。」
顧惜眠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
了什麼。
臉上微微一熱。
「什麼?」
「好苗子。」
「……」
「坐。」
再千冬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平石。
顧惜眠依言盤膝坐下。
石頭很
。
她下意識繃了一下
子。想閃一下屁
的傷處。
然後才發現——
不疼。
昨日被打得無法坐下的傷處,此刻壓在
石上,竟然只剩一點微弱的異樣。
還沒來得及多想。
一隻手已經落在她背心。
「就照你原本所學那樣,守住氣。」
再千冬說。
下一瞬。
灌入。
顧惜眠猛地睜大眼睛。
太快了。
那
真氣不像她過去見過的任何引氣方式。
沒有試探。
沒有一點一點推動。
才剛進入體內,便像早已知
所有經脈的位置一般,直接帶著她原本微弱的真氣往前奔去。
一周天。
顧惜眠連忙穩住呼
。
第二周天。
丹田開始發熱。
第三周天。
她的額頭已經滲出汗。但
體舒服的不得了。
「師……」她想笑。
「別說話。」
第四周天。
原本幾處運行時總會稍微滯住的經脈,被那
力量
生生帶了過去。
不是撞開。更像有人從另一頭將原本打結的地方,輕輕理順。她嘴角溢出呻
,開始辛苦了的感覺。
第五周天。
顧惜眠已經說不出話了。體內的真氣充盈得近乎發脹。明明沒有傷。卻難受得讓她想叫出聲。彷彿她
擠過狹小的幽徑,被崎嶇碎石
刮自己柔
的肌膚。她死死咬著牙,
體還是控制不住地發抖,最後,還是從
間漏出一聲嘶啞的低鳴。
「夠了。」
再千冬忽然收手。
所有力量戛然而止。
顧惜眠猛地往前一伏。
雙手撐住石面,大口
息。
汗水順著下巴、額頭,一滴一滴落在石頭上。比昨天打完藤條還
。
過了很久。
她才慢慢坐直。
然後察覺到了不對。
她閉上眼。重新緩緩運氣。真氣從丹田而出。潺潺順行。
太順了。
原本需要刻意專心維持的幾處經脈
位,此刻幾乎沒有任何阻滯。
她一遍又一遍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