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他抬眼看她，“踏实？”

        陆妈妈看着他：“你笑什么？”

        “脸都尖了，还没有。”

        “等不忙了吧。”

        陆知温手指一僵，“没有。”

        “工作慢慢稳定下来，再找个踏实的姑娘，日子就过起来了。”

        陆妈妈继续：“比你小两岁。刚毕业，没谈过恋爱，格好，长得也妥帖，主要是知知底的。你刘阿姨问，要不要有空，一起吃个饭。”

        “累。”

        “没什么。”

        “拿有，长了好几斤。”

        陆妈妈笑了一声：“你从小一不想说话就说累。”

        “那就好。”陆妈妈坐到他对面，看了他一会儿，“瘦了。”

        陆知温盯着桌上的小米粥、包子、咸菜和酱牛肉，忽然愣了一下。心里想到，怎么没面包。继而笑了，某人的那张睡不醒的脸，又跑了出来。

        陆知温低吃饭，没有反驳。

        老房子的窗隔音不好，楼下有人推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一下。隔传来小孩背英语单词的声音，背得磕磕巴巴。

        “等不忙的意思就是不见。”

        陆知温没接话。

        “那见见咋了？”

        陆妈妈问：“谁啊，这么早？”

        陆知温低笑了一下，她真的不是这种“踏实”的姑娘......

        陆妈妈看着他：“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陆知温垂着眼：“嗯。”

        陆妈妈把咸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放缓，“知温，妈不是你。就是觉得，你也不小了。那套房子虽然旧，可到底是个落脚的地方。你爸和我住这边住惯了，都是老邻居老同事的，不想搬。北三环的房子给你结婚用应该也是够了的。”

        陆知温没接话。

        “没。”陆知温笑着回答

        陆知温夹了一块牛肉，“妈！”

        “我又没说什么。”陆妈妈看他一眼，“就是吃个饭。现在年轻人不都先认识认识？”

        陆妈妈没再问，起进了厨房。

        【闻砚初：我到公司了。你醒了吗？】

        “她女儿今年刚毕业，学师范的，刚进朝阳那边一个小学。”陆妈妈看着他，“小姑娘稳当。”

        陆知温重新拿起手机，【在爸妈家吃早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想念巴黎的牛角包。】

        陆知温夹了个包子进嘴里：“问我？”

扫了一眼。茶几上放着他爸的老花镜和半张报纸，电视柜旁边还是那盆绿萝。墙上挂着他小时候的照片，穿着蓝白校服，站在学校场上，发乌黑乌黑的。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停了几秒。

        他从相框的玻璃上瞥见了自己的发，有点长了，是该剪剪了。

        陆妈妈把筷子递给他，“这次法国巡演怎么样？”

        滋滋......手机震了一下，陆知温走过去拿起来。

        那边很

        “对。”

        “我说得不对？”

        陆妈妈进厨房，端了早饭出来：“来这么早，肯定没吃早饭吧？”

        陆知温笑笑没接话，低喝起了粥。

        “嗯。”陆妈妈说，“刘阿姨跟妈妈同事，她爸爸在北京银行还是个小科长，家里简单。她自己也进了小学，工作稳定。过日子，就的找门当对的。”

        陆妈妈叹了口气：“行，不你。”

        “来，这是你爸剩的，你要是觉得不合口，妈就给你下个面，冰箱里还有卤子。”

        陆妈妈看他吃了几口，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说：“对了，你刘阿姨昨天还问起你。”

        陆知温把手机往下扣了一点，“工作。”

        “顺利。”

        “那刘阿姨家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