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迷失人生方向，除了吃喝玩乐，没有想投入的领域。

        “正好，有件事和你商量。”见她不说，盛金明主动开启了话题，“毕业小半年，玩也玩够了。你怎么打算以后的？”

        现在她太有钱了。

        盛意还有些发懵。

        与站在桌上的小猫四目相对。

        这个话题偶尔会让她想到梁雾青。

        还没坐下，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变回了猫，自己在扒拉猫饼干的纸袋。她没在意，先把邀请卡的事情，告诉了盛金明。

        这一段时间的离奇经历，让她甚至梦到，变成一只小鼠，在白猫的血盆大口下疯狂逃窜。

        夏日，沸的气浪隔在白纱窗帘之外，只余灿金色的光晕，大片铺在地板，白皙的肩背上。她斜斜地躺在沙发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将自己在法国旅行的照片上传社交媒。

        它的脸颊的鼓鼓，似乎在吃什么。

        他评价着，被盛意一把抢了过去。

        她指甲，“你给我开个公司玩呗。”

        ……唔。

        “别动。”她宝贝地收在怀里，警惕瞪他，“哪凉快待哪去。”她走了两步，又转过，气呼呼警告，“晚上不许进我的房间……踩我的脸、抢我的被子——这些账还没跟你算过，你还好意思跟我谈条件？”

        没什么金量，大分同学的职业归宿是柜姐和代购。

        被抓了个正着。

        好看最快变现的职业，不用太多力气、不用太多知识，随便摆几个pose，便能获得想要的一切。

        没有答复，他已经低下眼，修长两指夹出银的厚卡纸。

        晒得久了，开始发困，索眼一合，睡着了。

        脸还是没有他厚。

        “我需要和你爱，才可以保持更长时间的人。”毫无羞耻心地吐出骨的话，他平静地说，“需要向你解释‘爱’的定义吗？”

        盛金明信以为真，“哪方面的？”

        她惊出一汗，直从沙发上坐起来，胡乱拍开台灯。

        哪里想得到，其实是个真人？

        盛意以前想明星。

        躲闪不及，巨大的猫爪将将拍下——

        盛金明赶忙撇清关系，“这话说的。你和他从小认识，也算半个青梅竹，谁知会这样？”

        “我觉得是。”她歪在沙发上，对光打量着新的指甲，粉色，晶莹剔透，“早说了，梁家很难搞——他和他爸，都不是善茬。要是听我的，当初去接裴暨，我都已经嫁进去了，还要现在一边假惺惺维护和梁雾青的感情，一边跟他试探来，试探去？”

        “真丑。”

        好像出生起，他就知自己要什么。

        盛意本科读得是时尚专业。

        盛意以为他要抵赖，“在车上已经给你……”

        对面大喜过望，“裴暨是不是也对你有意思？”

        看着它，眼睁睁地，一张银的碎纸片，啪嗒，从嘴角掉了出来。

        “再说吧。”她敷衍地结束了通话。

        耳朵隐约地起来，她试图据理力争，“那你在车上算什么？”

不是这样的。”

        “检验一下你的决心，仅此而已。”

        她顿时瞪大眼，“你耍我？”

        盛意翻了个白眼。

        每一个人的幼年，都会获得一个相同的提问：长大以后想什么？

        从认识他，十几岁，十年如一日地坐在画室里，挥洒一幅幅她难以客观认为是美的画作。

        以前，她只是以为小猫格怪。不吃生肉、罐，只吃熟食；猫砂盆从来不用，自己去洗手间上厕所；猫窝从来不睡，每天都要跟她抢枕。

        并不安稳。

        她砰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