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分明是青蒲出言不逊在先,如此不守规矩,大姑娘却避重就轻,不仅不责罚青蒲,反倒掉转过
来抓她的话
。
太子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去,正是方才出言
撞柳弯弯的那个婢女,见她嘴角还挂着一丝蔑笑未收回,太子眸色陡然阴沉。
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人见之心碎。
她莲步轻移,朝太子盈盈一拜,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
语告罪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只是青蒲也没说错,今日之事,的确是因弯弯而起……毁了殿下的赏春宴,表哥又昏迷不醒,弯弯真是罪该万死……”
“大姑娘,分明是青蒲――”
今日本是太子举办赏春宴,遍邀京中名门子弟,不料想竟出了这等祸事。
太子对柳弯弯越发怜惜,决心要替她惩治这欺主的刁
,他沉
一瞬,淡淡下令
:“来人,把那丫
拖出去杖毙,日后再有
才僭越,一律杖毙
置。”
一个小小婢女,竟骑到主子
上,真是不知所谓。
碧桃正想再理论几句,却被柳弯弯制止。
太子到底是个男人,美人在前,仿若梨花泣泪,
怯怯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依赖与崇拜,太子心
了大半,怜香惜玉之心顿起,正想说些话来安抚美人。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如此草率而迅速地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对于
居高位者来说,不过是轻轻拂去一粒尘埃。
“碧桃,别说了,太子殿下尊前,不得无礼。”
方才碍于柳明月的面子,他并未出言责罚,可这婢女却越发不知分寸。
莫说今日柳弯弯没错,便是有错,也轮不到她一个下人指手画脚。
见有主子撑腰,青蒲越发得意忘了形,朝对面主仆二人
了个鬼脸,柳明月见状,只是无奈摇
,亲昵地斥了一声,便再无更多举动,亦不打算责罚。
青蒲是柳明月
边得脸的大丫鬟,
格活泼,与柳明月情同姐妹,是以柳明月对她颇为纵容,吃穿用度甚至比寻常的官家小姐还好上几分,将她
子养得越发刁钻刻薄,竟是连柳弯弯这个主子都不放在眼里。
在静谧的堂屋,那一声哼笑极为突兀刺耳。
如此
怯脆弱,惹人怜爱,即便她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亦不会有人舍得苛责她半分。
不成想有那不长眼的,竟在当口哼笑出声,似极为不齿柳弯弯这番
派。
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暗叹,这些封建时代的古人,思想真是被荼毒太深了,果然是吃人的封建制度。
少女柳眉微蹙,水眸蓄着泪光,分明受尽了委屈,依旧故作坚强。
青蒲平日在府里嚣张惯了,却忘了这可不是她作威作福的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