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我的面容有没有受到影响。”

        完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使它看起来无比诱人，程晚宁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程晚宁不想承受未知的风险，在大脑里策划着如何开启第二次逃亡。

        程晚宁茫然地回过，看见捂着腹，笑得隐忍的帕比罗。

        怕程砚晞对她动手，程晚宁立即闭上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明明视线朝着正前方，却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后面的事。

        她还要等着爸妈来救她。

指了指脑袋。

        “别！”

        见帕比罗笑得如此开心，辉子向他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却又抵挡不住强烈的笑意，所以变成憋得很辛苦的表情：“好蠢的对话，但是好可爱……”

        程晚宁突然明白了程砚晞的可怕之。

        “手是干什么的？”

        “想摸一下，试试手感。”她说得十分真诚。

        “你想拿什么？”他一手抓着她的腕间不放，另一只手把枪抽了出来，“这个？”

        随便一掐就红成这样，要是哪天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质这么差，还敢到惹事。真不知是该夸她勇敢，还是嘲笑她自不量力。

        “手腕。”

        “知刚刚那个女生为什么挨打吗？”

        动作那么明显，真以为他看不见吗？

        本以为从他眼子底下溜走就够大胆了，没想到抓回来后，她竟然直接把主意打到了他的枪上。

        力很大，掐得她有些疼。

        看到这儿，程砚晞微微蹙眉，松开了手。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口上的警告了。

        她昂起，对上一双不冷不热的眼睛。

        程砚晞的耐心不怎么样，她先前已经逃跑过一次，如果再搞些小动作，他保不准会出什么。

        就冲他那个力气，随便来两下，她人就残废了。

        “……我觉得没有大男人出门会随携带镜子。”

        程砚晞走路时，视线基本上是朝前看的。于是程晚宁故意放慢脚步，自然而然地落在他的斜后方。

        现在想想，那些话明显是用来骗小孩子的，可她居然还弱智到相信了。

        ……

        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威胁她。

        要是她再说错话，下一个被打的恐怕就是她。

        红痕不算深，但在白皙的肤上就显得格外突兀。

        帕比罗果然是骗她的。

        可刚摸到握把边缘的尖尖，她的手腕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攥住。

        前面的程晚宁时不时回瞧一眼，对他的遭遇既同情又害怕。

        “怎么了？”

        怪不得每次见到她，不是胳膊上有红痕，就是上有淤青。

        程晚宁一秒读懂了他的暗喻。

        她不能死在这儿。

        “为什么？”

        “……辉哥，你有镜子吗？”帕比罗摸了摸红的脸颊，低气压地向辉子伸手。

        还会接。

        闻言，程砚晞垂下眼帘，果真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寻到一条印子。

        “……”

        如果能够把程砚晞的枪偷走，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见程晚宁死不承认，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育一下这个谎话连篇的表妹了：

        话音刚落，两人后方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

        “我哪里掐你了？”

        这跟帕比罗说得不一样。

        于是她放语气，恳求：“你掐得我好疼……能先放开一下吗？”

        程砚晞直接免疫掉她的装无辜，冷笑一声，音色像是裹了一层薄冰：

        “既然不住自己的手，那我就帮你剁了吧。”

        苦思冥想之际，目光情不自禁落在旁侧人兜里的手枪上。

        可天色已晚，程砚晞还是没有放她走的意思，不知要把她往哪里带。

        再这样下去，她八成要被卖到人贩子那里，是完整地过去还是零散地过去就不一定了。

        害怕的原因是，她跟程砚晞说话的语气好像没比帕比罗好到哪里去。

        程晚宁听出来了，他就是不想放她走。

        安静了一路，程晚宁鼓起勇气询问：“表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放回去？”

        帕比罗对谁都嘴欠，被打可以说是活该。但每次犯完贱，惨兮兮的样子又很可怜。

        “因为她不听话，想逃走。”

        程晚宁急忙用左手把他的胳膊往外拽，试图解救自己被桎梏的右手。可程砚晞的力气实在太大，她一挣扎，手腕就被掐得生疼。

        凭借常年在学校偷作业练出的功夫，她悄悄将手挪向他的兜，用自认为最轻的力碰上去。

        心思被他戳破，程晚宁尴尬得说不出话来，随即编了个不成调的借口：“……我看它漂亮的，想近距离观察一下。”

        “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