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却摇躲避，无意间过他的手腕内侧，那一点柔的感，让他手臂的肌肉骤然绷紧。

        元忌猛地仰起，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石上，却感觉不到疼。

        元忌一把将她牢牢箍住，拉回怀中，两人的在黑暗中紧紧相贴，她的眼泪混着雨水蹭了他的衣襟，破碎的呜咽和痛苦的息就响在他耳畔。

        他死死闭着眼，密的长睫在黑暗中剧烈颤抖，如同濒死的蝶翼，额角、颈侧，青浮现，突突动，汗水大颗落。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常年劳作和握笔的薄茧，颤抖着，被动地，碰到了一片腻如脂、却得惊人的肌肤。

        偶尔一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的光明透过窗棂，照亮佛堂一隅，在那极短的、刺目的光华中，他紧闭的眼睑内一片血红。

        却丝毫无法缓解那从灵魂深漫上来的、灭般的战栗与恐慌。

        僧袍与衣紧紧相贴，怀清仿佛找到了缓解痛苦的途径，遵循着本能，双手无意识地在他前胡乱抓挠，最终，钻入他紧紧合拢的僧袍前襟，抓住了他一只紧握成拳的手。

        另一只空着的手近乎自般地死死捻着颈间的菩提子，颗颗菩提仿佛要嵌入掌心血肉，断断续续的的经文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接着，是第二。

        他闭上眼，冷汗瞬间透内衫，诵经声自间逸出。

        未得到安抚的急躁地扭动着，怀清忽然糊地哭求，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额竟试图向后冰冷的佛像石基撞去。

        “呃……”怀清发出一声似是痛苦又似是解脱的呜咽，猛地一颤，更紧地贴向他。

        雨，下了一夜。

        元忌浑剧震，如同被投入炼狱之火，他固执地重复念着那些经文，却发现自己熟记于心的戒律清规无法救他分毫，怀中这颤抖，痛苦啜泣的，成了将他钉在炼狱火刑上的刑。

        而下一刻，更炽热的柔堵截了他所有支离破碎的诵经声。

        视觉彻底消失，他僵在那里，仿佛化为一块被烈火焚烧过又被雨水浸泡的石。

        戒律如山，压而来。慈悲如海，却在此时不知彼岸在何方。

        佛堂外雷声隆隆，雨瀑如倾，佛堂内，黑暗稠，只有怀中这颤抖的肤感是清晰的。

        视觉被紧闭的眼睑彻底隔绝，然而觉与听觉却被放大到残忍的锐。

        水倾覆，冰凉的洒出些许，落在她敞开的衣襟和锁骨上，她浑一颤，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解脱的呜咽，非但没有清醒，反而被那一点凉意刺激，更加焦躁地往他怀里钻。

        指尖传来的每一分腻、战栗、温热，都清晰无比，耳中是她压抑不住的、细碎而痛苦的呻，混合着窗外滂沱的雨声，还有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与破碎的经文。

……好热……”

        他仿佛看见佛像眼眸低垂，正静静注视着这阴影角落里，最悖逆、最不堪的亵渎。

        这绝非寻常惊吓或受寒，元忌闭上眼，强迫自己凝神，摸索着找到自己带来的冷水布，凑到她边。

        怀清语无次，不受控制地颤抖，时而发冷般往他怀里缩，时而又因内的燥热而难耐地扭动。

        她牵引着那只僵如铁的手，一点点，移向自己衣襟大敞的、的口。

        “不可！”

        她的指尖牵引着他，带着一种懵懂的执着，揪着抚摸着他，最终，那紧握的拳，微微痉挛着，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