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渴望的不再是簡單的征服，而是一種靈魂上的碰撞，一種能將他從枯燥的權力遊戲中拽出來的真實感。

        他將自己關在空曠的頂層大平層裡，周圍是極簡主義的冷色調裝飾，但他的心境卻像是一場失控的森林大火。

        「汶書，妳今天在公司是不是遇到什麼靈異事件了？回來這副死魚眼的神情，該不會是那個顧萬禮又在妳面前表演他的海王雜技吧？」

        但此刻，他腦海中反覆播放的是李汶書那句冷淡的      瘋了吧，以及她將他視為空氣的決絕。

        他忽然勾起角，出一抹痞氣十足卻又深不可測的笑容。他不再追求她對他的愛慕，而是轉而追求她對他的在乎——哪怕那種在乎是純粹的反感。

        「記得準時遞交報告，李助理。我會在辦公室裡，仔細研究妳每一行字裡，是不是藏著對我的厭惡。因為現在，那是我唯一在意的東西。」

        「妳儘繼續沒理我，儘把我就當成這間辦公室裡的一件家。但我會讓妳發現，這件家會隨時出現在妳的視線裡，會干擾妳的工作，會弄亂妳那完美得像機一樣的生活節奏。直到有一天，妳在看向我時，眼神裡不再是冷漠，而是……其他任何東西。」

        「沒錯，我是瘋了。李汶書，妳成功地讓一個從來不相信真愛的人，在這裡體驗到了什麼叫作求而不得的煎熬。」

        他低聲地說，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他輕笑一聲，眼神中透著一種認栽後的釋然。

        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感讓他的掌控達到了頂峰，他享受這種在邊緣徘徊的危險感。

        他不再試圖用輕佻的語氣去試探，而是直接將雙手撐在她的辦公桌兩側，將體再次壓低，強行切斷她與電腦屏幕之間的視線聯繫。

        他赤著上半，僅著一件黑色西裝長褲，將手機扔在昂貴的義大利沙發上，體後仰，雙眼死死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他近距離地凝視著她冷淡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用最激進的方式撕開她的防線，看看這座冰山在崩潰之時會散發出怎樣的溫度。

        楚婷昕將一杯熱牛放在茶几上，隨即像隻好奇的貓一樣湊到沙發邊，目光在李汶書疲憊的臉龐上來回掃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八卦與關心

        他承認自己輸給了這份冷漠，但他更享受這種輸掉後的快感。

        「妳以為妳的無視能讓我退縮？妳太小看我的勝負了。在我的字典裡，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只有還沒花夠時間去拿的東西。既然妳覺得我瘋了，那我乾脆就瘋個徹底。從這一秒開始，妳的所有注意力，無論是厭惡、鄙視還是輕蔑，我都全承包了。」

        在城市的另一端，顧萬禮正處在一個極其矛盾的煎熬狀態中。

        他轉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但這次他的背影不再是從容的，而是一種蓄勢待發的危險。

        平日裡，只要他稍微釋放一點魅力，手機便會被各種示好、挑逗的訊息滿，那種被崇拜的感覺曾經讓他覺得戀愛不過是廉價的消費品。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與焦慮。

        對他而言，被她記住、被她反感，遠比被成千上萬個女人崇拜要來得有意思得多。

        他重新邁步走向她，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變得緩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擊著一種危險的鼓點。

        他緩緩直起，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她上，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獵人看到極品獵物時的貪婪。

        他的一隻手緩緩上移，指尖在距離她耳廓僅有幾毫米的地方停住，沒有觸碰，卻能感覺到彼此之間激盪的電波。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的心臟狂，一種近乎自的興奮感席捲全。

        他拿起桌上那杯殘餘的紅酒，對著她的方向輕輕舉杯，像是進行一場神聖而瘋狂的宣誓。

        這種被徹底否定的感覺，竟然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神支。

        他發現自己竟然在渴望那種被厭惡的快感，心中湧起

思的女人，在他眼中不過是透明的塵埃，而李汶書這種將他定義為瘋子的冷漠，才是最頂級的情劑。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追求女的方式簡直幼稚得可笑，那些甜言蜜語和心佈局，在絕對的冷感面前顯得如此廉價。

        他的呼變得急促，桃花眼中原本的戲謔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深情與瘋狂。